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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长得俊]私人拥抱(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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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
灵超裹着八月的蝉声进门,第一句话就让尤长靖心情复杂:

“昨天林彦俊在酒吧讲了个冷笑话,被我洋哥揍了。”

少年对钢琴后的尤长靖竖起拇指:“我服你,厉害了。”

尤长靖哭笑不得:“不要总是cue我好么?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。”

“关系大了。林彦俊原来什么样子,现在什么样子?”灵超搬个凳子靠着他坐下:“我岳叔说了,高级爱情能让人在关系中发现真正的自我。林彦俊最近为什么解放天性?除了你,还能因为别的?”

尤长靖听到那两个字心上就一抖,笑着拍小孩的头:“你还懂爱情哦?很厉害嘛。”

灵超一怔,任尤长靖把头发揉乱。尤长靖想起刚来时少年凶狠警告他不许摸头的样子,奶凶。这些人都是一般的锋利外壳,可能拿刀与人对峙久了,习惯把自己变成利刃,才不会先流血。

总会有人出现,怀抱不同动机妄想磨平刀锋。可尤长靖知道,刀磨钝了就不再是好刀。好刀该配好鞘,鞘中生锋。做鞘的要学会口含锋锐,又让自己坚不可摧,这样才互衬得起,这样才两不浪费。

他住进连生港边的那间公寓才三个月,屋里的冰箱和书柜都已经塞满,快么?尤长靖问自己,并不快。有人的十年拿来磨剑,出手就一招致命。有人却去做鞘了,一样的道理。

灵超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,沉进去了似的。尤长靖看小孩子心事都写在脸上,捏捏他:“开始上课啦,不要偷懒。”

他排给灵超的功课不多,大部分是灵超自己喜欢的情歌。坊间人都说,坤帮迟早要交到这个17岁少年的手里。尤长靖从来不问灵超音乐学院的事怎样打算,唱歌就是唱歌,歌声是一切的重点。

结束后灵超说有东西给尤长靖,尤长靖跟他去地下车库搬。很大一只保鲜箱,说是卜凡给他准备的特产。尤长靖吐吐舌头:“你们这些人,不会在里面装尸体吧。”

“诶,你猜对了!”灵超手指一伸:“回去给林彦俊,有惊喜。”

尤长靖给他一记白眼,又想起什么,放轻声音:“你们平时见面的时候,还是不要总提起我。”

灵超一愣:“为什么?”

“你年纪小,想什么就说什么,别人不会太管。”尤长靖的手指放在保鲜箱上,玩弄着安全锁扣:“但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聊。我不在场,存在感太强不大好。”

灵超眨了眨眼,好歹人事见过不少,若有所悟。

尤长靖看他表情,笑着往他嘴里塞了颗糖。

灵超舌尖一酸,龇牙咧嘴。尤长靖就笑起来。

少年没有再闹,品了一会儿,问:“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?”

尤长靖利落关上后备箱:“到你不再用喜欢这个词的时候,就知道了。”

下午林超泽亲自和他对行程。尤长靖的新专辑宣发在即,要跑几个城市开见面会。两个人详细推过一遍时间表,尤长靖并无意见。

林超泽的手指貌不经心地在其中一个日期上敲了两下:“确定没有问题么?有问题要说出来,公司可以帮你调。”

尤长靖摇头:“没有问题的。”

林超泽看他一会儿,抬起两手:“那好,收工。”

尤长靖于是出门,早早回公寓。

卜凡送的东西重量一向实在,尤长靖费劲力气才把保鲜箱搬上料理台。打开一看,灵超果然没有骗人。一箱子海鲜尸体,死相庄严诱人。

他拍了照片发给林彦俊,对方很快回了个OK。

尤长靖着手处理食物,不再看手机。

最近林彦俊来得经常很晚,尤长靖从来不过问。他每天准时唱着歌洗澡上床,林彦俊没过来时他就把玄关的灯开着,算替他迎人。偶尔第二天起来时玄关的灯还空空亮着,他也不会心疼。

反正电费不是他出。

这次男人在一个小时后就迈进门,尤长靖刚把蒸锅放到灶上,回头对人一笑:“尤腻腻小厨房特别放送哦。”

林彦俊走过来,自然而然地从身后抱住他。尤长靖吃吃地笑:“太家庭剧了吧。”

“饿。”

林彦俊把头安放在尤长靖颈侧,尤长靖看旁边碎冰上开好的生蚝,挤了点柠檬递到他嘴边:“尝尝看,学生家长的谢礼。”


 

未成年请勿上车爱你们

 


满屋子都是海鲜的香气,尤长靖冲到灶边关火。还好他水加得多,还差一点见底。

他把食物装盘端上桌,坐下时松口气,却又忽然觉得身后仍有东西流出来,不由面红耳赤。

林彦俊一出门就看见尤长靖愤愤眼神,愣了一下,仍大摇大摆坐过去。

尤长靖咳嗽一声,声音哑的:“我去躺一下,你先吃。”

他上了沙发,在抱枕当中整理出一个位置侧躺,闭上眼不再去想明天保洁来看到满厨房的狼藉是如何反应。海鲜香气诱人,尤长靖肚子一叫,喉结动得厉害。

嘴边递来一只虾:“给你。”

尤长靖睁开眼,才发现林彦俊已经把大盘小盘都移到茶几上。男人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,比躺着的他高一个头。

这角度能从下往上看清林彦俊的每根眼睫,尤长靖就盯住了看,往下,向深,看乌黑里的乾坤。

“快点啦。”林彦俊皱眉:“你不是很爱吃虾么?”

尤长靖眨眨眼:“我对虾过敏,不能吃的。”

林彦俊生生愣住,是真实的惊诧。

尤长靖慢慢坐起来,这次是居高临下。

他盯着林彦俊,轻声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虾?”

林彦俊转过头去,大口嚼虾:“我听别人说的。”

尤长靖看那人耳上微红,眼波转一转,忽然笑出声来。

林彦俊转身瞪他,尤长靖笑得打滚,挣扎起身,两眼盈盈,唇角压都压不下去:“你跟蔡家那位少爷关系很好哦?准你进私房?”

“他对铁路这边的生意有兴趣。”林彦俊眼角一抖,眼神杀死忍不住笑的尤长靖:“你再笑试试看。”

“不笑了不笑了。”尤长靖控制了一下,想想又说:“那次宴会,嗯,二楼那块玻璃设计很棒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所以你到底盯了我多久了啊?好可怕……”

“吃你的吧。”林彦俊忍无可忍,往得意的小歌手嘴里塞了很大一块贝肉。

尤长靖边嚼,边手动把自己的苹果肌按下去。

饭后两个人又在地毯上腻歪一阵,林彦俊接到电话,去阳台打。尤长靖看他落下来的眉尖,凝神片刻,开始打扫残局。

他今晚总体心情不错。人生在世远虑太多,近处有开心事就多开心一点,是尤长靖从小学到的。暗涌再多,不掀起明浪就不能应对。尤长靖不怕浪,反正现在他多了一点筹码,是他的宝藏。

他唱着歌把茶几处理干净,忽然想起那天陆定昊来时在沙发上碰巧找到的暗格。尤长靖脑中一亮,这些天他们确实很少用,不知那人是故意,还是缺货不好说。

常常暗自配合林氏小巧思的尤老师立刻去卧室取了两包新的安全|套,推开格子,却又愣住。

里面的确不见了上次看到的卫生用品,只剩一个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。

尤长靖盯着看了一会儿,把暗格推上。

他喉咙很干,就去倒了杯柠檬水,坐回沙发上。柠檬味没有想象中清爽,反而带涩,尤长靖灌了大半杯下去,舌根有为难味。

他扭头看阳台上的林彦俊,那人讲电话时话不多,眉眼都冷。如今八月了,是L城苦热的末尾。他们这里听不到蝉声,林彦俊左耳边应该有风声,右耳边听到什么,他就不知道了。

尤长靖想到八月里一个又一个日子,和他自己的日程,想到陈立农拿起他的手有意无意地看枪茧,想到朱正廷对他说你在L城除了唱歌不要做别的什么,想到陆定昊不戴美瞳的眼里干干净净的敬佩与信任,想到灵超问他,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。

这问题尤长靖以前是分明知道的。

他想到自己来L城第一天,也是八月,他当时在想什么?会不会料到今天坐在这个沙发上,手边的暗格里推开一个惊喜,眼前隔着玻璃有一个人。

那人也曾隔着玻璃看过他。

尤长靖看到阳台上的人回过身来,目光落到他这边。两方视线无意中对接,都落得稳稳。

林彦俊还在讲电话,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痕迹,眉头也放宽了。

尤长靖笑回去,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
还可以再等一等,他想。

唱歌也好,玻璃后面那个人也罢,都是尤长靖的决定。

而他说过,有些决定,是不能急的。


尤长靖的第一站见面会在北方的H城。这时节已十分凉爽,粉丝却比想象中热情。整个见面会都是聊天加不插电的形式,尤长靖天生的亲切感和玲珑心,操着一口绵绵的M国口音,把举着灯牌的小姑娘们哄得心花怒放。

他还是喜欢拿着麦克风在舞台上唱歌。一旦唱起歌来,台下无论怎样,他耳边心里都是静的。粉丝们也如有感应似的,聊天时尖叫到亲妈不认,等台上人垂垂眼,拿起麦克风,音乐将起,全场就静得听不到一点杂音。

那时尤长靖的歌声就响起来,像光穿过雾,把不算太大的场地照得通透。台上只一束光抱着他,而他仿佛拥抱全世界。

满手温柔,一腔宽广。

结束的时候,尤长靖对台下说,H城对他来说有很特殊的意义。他家在M国,热带城市,小时候爸妈带他来H城的冰湖玩,是他第一次出远门,也是第一次走进冰天雪地里。那时候他很胖,穿了很多去滑冰,在冰上滚成球。

台下的女孩子们吃吃地笑,尤长靖也笑,说自己回去之后就立志减肥,因为不想再滑倒了,想站起来,去更远的地方唱歌。

他说话时给人感觉都很真心,粉丝们跟着他的情绪走,笑过又感动,也算有所得。

见面会和和满满结束掉。收工后,助理在车上给他报新的专辑数据,林超泽专门发了邮件给他们这组人说恭喜。

尤长靖还没来得及开心,就接到林超泽的电话。

老板一开口自然也表扬捷报,尤长靖哈哈一笑,张嘴要奖金。

林超泽抠门人设不崩:“这个回来之后我们和财务开会决定。”

尤长靖佯装委屈地打趣他几句,林超泽又说:“你下一站在三天之后,彩排其实不急。明天……如果有事的话,我跟你助理讲了,可以请一天假。”

尤长靖静了会儿,笑了一声:“我是必须请假么?”

林超泽也愣了,好久才道:“我只是说说,当然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
那边有人来找林超泽开会,两人便不再聊。

尤长靖挂断电话,头靠上车窗,来回翻了会日程表,又很快把手机按灭了。

他告诉林彦俊自己这次的出差计划时,林彦俊没什么反应,只说声知道了,然后接着默默吃早餐。

那天早上林彦俊吃掉整整一包早餐包,没再说一句话。

尤长靖犹豫了半天,没问他还要不要面包。

他知道,自己行程中有个特殊日子,林超泽反复提醒过。那天他在沙发暗格里看到丝绒盒子,不是没犹豫过,但最后还是决定顺其自然。

林彦俊的生日就在明天。

但生日这种特殊日子,尤长靖是没想过真的能跟林彦俊两人庆祝的。他们关系特殊,但未必绑定。林彦俊不开口,他就应该乖乖做人檐下客。不是他的热闹,就不要凑。

尤长靖准备了礼物放在床头,打算明天给林彦俊生日祝福的时候顺便告诉他就算了。他适合给这种不要求回应的祝福,不然,就是强求。

可他又想起林彦俊吃掉的那袋面包,心里也跟吃多了面包一样,多少有些发梗。

尤长靖回到酒店,洗了个澡,对着镜子发了会呆,又忍不住吃了两包坚果,嗑到腮帮子发酸。

终于还是拿起那台只存了一个号码的手机,拨出去。

对方很久才接,接起来声音却急切:“怎么了?”

尤长靖愣了下,放柔了嗓子,不自觉地用了两人都会的T城方言:“没事,你在忙么?现在有没有空?”

对方稍停,也用方言:“我现在有没有空……有啊。”

尤长靖听到他行进中的窸窣和人声,最后所有杂音都不见,只剩下那人放低的声音。

“你要说什么?”

“其实也没什么。”尤长靖想了想,换回国语:“刚开完见面会,想跟你讲两句话。”

“哦。”对方听来平静,却好像有笑意:“H城好玩么?”

“很凉快。”尤长靖在床上伸直了腿,看自己的脚趾:“你之前来过哦?”

“去过几次,蛮冷的。”

“比你的梗还冷么?”尤长靖含笑打趣。

林彦俊被木子洋等人次次打击,心理防线已经固若冰山:“那你要不要再听一个?”

“讲吧。”

“你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么?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刀!”尤长靖果断抢答,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你这样很不给我面子诶。”

“这个你在家讲过很多遍嘛,有在好笑的。”尤长靖看见镜中的自己,笑到眉眼都绽开,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。

他动动嘴唇,听见那边一声轻轻,像是风声,也可能是笑声。

“你9月才回来哦?”林彦俊问:“东西够么?”

“够啦。林超泽还是蛮大方的,就是眼光不大好。”尤长靖想起临行前林超泽特意嘱咐服化组给他准备的某件透明雨衣,就心下嫌弃:“行程也不算太紧。”

尤长靖努力让自己的下一句话听起来十分自然:“明天要不要我回去?”

对面沉默许久,尤长靖不敢合唇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林彦俊答:“你好好工作,有时间就出去吃吃东西,H城的虾不错,可惜你不能吃。”

尤长靖用了点力,把嘴唇扬起来:“我没有在怕的。”

“不要乱吃东西……”林彦俊压低了讲,尤长靖听见那头似乎传来敲门声,可林彦俊没有应。

“好啦。你去忙吧,我先挂了。”尤长靖十分识趣,等林彦俊嗯了一声,就挂了机。

他躺在床上静默着又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脚趾,起身去吹头发。

电吹风声音很大,尤长靖就跟要跟对方Battle一样的劲头唱起歌。唱歌时他就能什么都不想,不想明天会怎样,也不想旁的什么人。

放下电吹风,恰好助理来问他晚上要不要出去逛逛,尤长靖向来合群,就答应了。

临走时才发现手机上有未接来电,L城的未知号码。尤长靖疑惑一下,只当是寻常的骚扰电话,没有在意。

助理开车带着尤长靖和同行的两个制作人去了H城一家可以看夜景的有名酒楼,尤长靖看着菜单心花怒放。跟熟他的助理笑容温婉:“小尤,你想吃什么?”

尤长靖肩上一抖,乖乖地把菜单交出去:“你点什么我吃什么吧。”

等菜时制作人们对楼下夜景指指点点,尤长靖也听着有趣。腰间手机又震动起来,他低头一看,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
尤长靖犹豫片刻,接了起来。

“长靖,我是立农。”

少年声线隔着电话听来平添几分厚重,尤长靖看一眼屋内人,出门去谈。

“我是想跟你讲……唔。”陈立农听来十分为难:“虽然我来讲不大好,但如果你方便的话,我想请你明天来我哥的生日会。”

尤长靖生生愣住,哈了一声。

“啊,这件事确实有点难讲。我也只是征询你的意见。”陈立农停了停:“你能找个人少一点的地方跟我聊一会儿么?”

“你等一下。”尤长靖看了一圈,向服务员做了个手势,进了一间空包房,把门锁上。

“你说。”

尤长靖站到窗边,耳边只剩下陈立农的声音。

“最近我们帮里出了点事。我哥应该没跟你提过。”陈立农严肃起来时,话里听不出半点少年痕迹:“我们在码头那边跟外国人有定期交易。但最近这段时间,那边的货几次三番被人截胡,而且都是在公海上,用的是海盗的船,所以找不到人头。”

尤长靖面无表情,平静接道:“你不用讲这么细,我能听懂。”

陈立农似乎笑了:“我知道你懂啦。总之,我们的交易信息和航线都是对外保密的,现在反复出事……”

“就是你们中间有内鬼喽。”尤长靖看脚下高空,他从不恐高。

“对。”陈立农停了一下:“我们的情况和其他几家不大一样,我哥比较年轻,帮里的很多兄弟资历比他老,关系也都很深了。这次抓内鬼,帮里兄弟意见很多。”

尤长靖眨眨眼,差不多明白了。

“他们当中有些知道,我哥在外面有个人。”

尤长靖指间一紧,像握空什么。

“这些人觉得,是这个人从我哥这里拿了消息,透露出去的。”陈立农讲得很慢:“而我哥守这个人守很死,不肯让别人知道是谁。这其实对他是很不利的。”

尤长靖静静看了一会儿街灯,看它忽暗,忽灭,终于亮透,他也笑了:

“你确实不应该跟我讲这些欸。”

陈立农也笑一声:“但我觉得你会比较想知道。”

两人在电话中相对沉默,许久,尤长靖轻声问:“他生日会什么时候?”

陈立农报了时间地点,又说:“你订了机票告诉我,我去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尤长靖看窗上的倒影:“我还是自己过去吧。林彦俊那个人……毛病很多。”

陈立农意识到什么,笑出声来:“我知道啦。你想得比我周全,我接你过去他肯定会不开心。那明天见咯。”

尤长靖嗯一声,想了想,又问:“农农?”

“嗯?怎么了?”陈立农回,又成了中学生式的口气。

“你很信我哦?”尤长靖的口气像浮在水上的云:“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么?”

“我比较信我哥啦。”陈立农笑了:“这段时间他变开朗很多,还没有谢谢过你。再说,你不是说过么?我不懂事,别人说过的话我都有在信的。”

尤长靖莞尔:“嗯,那明天见。”

挂上电话,尤长靖站了一会儿,看眼前玻璃上的人。那人看起来有些熟悉,似乎入过他的梦。蜜色的眼亮得发黑,唇色微白,唇瓣还微微翘着,唇角却是利的。

镜中人落到眼前来,和站在镜前的他成了同一个。

尤长靖出门转向,进了另一间包厢,对助理的笑容已十分可人:

“可以帮我订一张明天回去的机票么?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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